遲了幾天的文章

   
       中午前接到姊姊打來的電話,說阿公送回鄉下情況不好,她沒多說些什麼,我也以為阿公只是跟之前一樣,但只要過一陣子又會康復。但事與願違,過沒多久換接到媽媽的電話,說阿公情況很糟,要我趕快準備回家,先回板橋再跟姊姊一起到桃園。這學期已經搭到很習慣的統聯的台中-台北線,居然在這短短的路途上接了十來通分別由爸、媽、姊打來的電話,這一連串的電話,只顯示出阿公狀況的惡化。也因為湊巧搭到跟以往不同的車,一班有先在南崁下車的線,使得我能比預計路程縮短約半小時。

    
        

        在爸爸的車上,除了一開頭的幾句話之後,爸爸、姊姊和我都異常的安靜,彷彿空氣已經凝結,但是車子卻還是遲遲未能回到鄉下。到了鄉下,一腳才剛踏進門,映入眼簾的是爸媽和眾多父執輩的親戚圍著在哭泣,而躺在人群中的卻是臉色變色,人已經往生的阿公其冰冷的屍體。我只瞄了一眼就不敢在看下去,雖然之前阿公就有數次送進台大的加護病房的經驗,也曾對自己先對阿公可能的將來做過心理建設,但是有血緣那麼接近又熟悉的親人突然的往生,還是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大人要我跟姊姊先去吃點東西,看到姊姊拿著一小碗的炒米粉,就往儲藏室走去獨自的在那裡哭,想安慰她,話才到了嘴邊,卻又吞回肚子裡去。吃完米粉,我們去接替嬸嬸來幫阿公燒紙錢,直到十點多才由姑姑、姑丈開車載到土城的捷運站。

    


        隔日,用完午飯沒隔多久就與姊姊一起搭火車到鶯歌,姊姊懊惱的說,假使昨日不搭錯火車或許她能趕上看阿公最後一面,到了鶯歌火車站再給堂叔載回大溪,接著在車上說著沒什麼建設性的應酬式的話語。因為阿公底下兒子這邊的男丁稀少,導致我雖然在同輩中年紀不算多大,卻是家中的長孫,今日開始請葬儀社來念經,而我卻午後才到,心裡感到十分過意不去。穿上孝服跪在靈堂前,聽著葬儀社的人操閩南語怪腔怪調的誦經。中間的過程雖然有經簡化,仍很繁雜瑣碎,雖然葬儀社的人操閩南語,但其中深刻表現出中國傳統特有的佛道混雜的宗教信仰。到了入殮前,葬儀社的人跟我們說可以跟往生的阿公見最後一面,本來不想過去看的,應該說是不敢過去看的,但被媽媽叫去見阿公最後一面,才剛看到第一眼我馬上就哭了,媽媽在旁邊說希望阿公能保佑我學業進步,小姑姑在一旁跟阿公說你致緯回來看你了,我也說不出什麼就只是一直哭,連去外面洗臉的時候還再哭,這應該是長大後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姊姊還說這是我第一次真情流露。入殮的今天,就在大家拿繩子圍起來替阿公燒金紙中結束。這兩天看到了平常很難見到的姑姑們、大姑丈、育慶哥哥、軒帆姊姊還有亨利,但是卻是為了辦令人那麼難過的喪事中相見。




        下週二要去幫阿公出殯,也希望阿公能一路好走,能這樣脫離癌末的病痛,對於阿公應該也是最好的。雖然我跟阿公一直有因為語言隔閡所帶來的待溝,阿公只會講台語,而我只會一點點閩南語且又講得不輪轉,從小到大的對話時間可能還不到一小時,但是阿公往生我真的很悲痛。不論是乞丐還是皇帝,聖人還是罪犯,生老病死皆是人必須經歷的苦痛無一倖免,我不敢奢求阿公能往生西天極樂世界或是上天堂之類過於理想性的願望,但仍希望阿公在另一個世界不用像這兩年活在人生的病痛之中。


短短的一篇文章,在打字過程停頓了許久,居然花了相當於差不多字數的台政發報告三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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